宝兴网 - 国内优秀的生活资讯网站
宝兴新闻网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

栏目:人文历史    来源:搜狐    作者:文辉    发布时间:2017-06-23 12:23

原标题: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演讲)

  • 国家文化中心建设高峰论坛主旨演讲

“文化铸鼎”时代与“文化铸鼎”事业

任见

参加“国家文化中心建设”论坛,学习机会非常宝贵,很高兴在这里向各位汇报我的一点想法。

实际上在中国几千年,主流文化、核心文化总是非常强大,有时候强大得我们想到庙堂之外去凉快一会儿,或者对边缘的怀想,幻化成了我们的所谓“乡愁”。

关于中国文化中心的历史演变,更是个庞大的话题。我今天仅讨论几个地理变迁环节和文化的关系,请大家教正。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

A 关陇特色——防御和警惕

我的第一个话题是:以防御为主的关中。

在丘陵或者山区长大的人,往往有这样的经历或者体会,不是现在啊,是小时候,在大路上行走,走几个小时,甚至走上半天、一天,看不到一个村庄。那么,这么远的距离,其间有没有村庄呢?有。

你如果走向旁边的岔路,走进去,拐个弯,或者下个坡,一个村庄就藏在那里,有的像桃花源一样美好。但是你如果不经过一番寻找,不会发现这个村庄。

在古文明学界,人们居住的地方叫做“聚落”,聚居的群落。

从前的这些聚落,它不在敞亮的地方,原因是什么?风水先生的解释是“藏风聚气”,居住地要选择藏风聚气的所在,他有很多讲究。

但是认真细致地考察分析,不难发现,古人的聚落奉行的是“隐藏”的原则,重要的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那么,在中国的古代社会,首都的选址也和民间聚落的选址类似,古代的王室首先考虑的是安全和防御。

周朝,龙兴之地在关中的岐山脚下,周夺取了政权之后回到老家建立首都。秦朝,老家也就在关中,它在咸阳拉开摊子办公。

刘邦夺取了天下之后,想把首都立在洛阳,他曾经在洛阳南宫召集群臣喝酒,纵论天下大事。在这次酒宴上,众臣响应刘邦的号召,提出了不少建设洛阳的好门道。

古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哪怕到处乱象丛生,只要皇上猫在安全之处,朝廷大印还在他腰带上挂着,大家一般都还是认账的。

古代的战略安全怎么理解,天上肯定不会有飞机飞来,不会有导弹飞来,光是把住各个路口就ok了。

听娄敬一说,刘邦的心转轴了,就这个事情再次召集群臣商议。张良说:“洛阳确实存在多方受敌的可能,关中虽然偏僻,但只需考虑东方一面的防务就可以了,两者相比,还是关中好一点。”

夺取政权的时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夺到手了,谁都不想让别人干,这是中华民族的千载传统,刘邦于是把首都弄到关中了。

朝廷班子人数庞大,不种地,光吃饭,一旦上天有点风雨不调,狭窄封闭的关中就会饿肚子,于是刘邦曾经带着部级以上官僚,浩浩荡荡,到洛阳吃饭,历史上叫“就食洛邑”。

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难免带来相对封闭的统治心态、文化心态。

隋朝占领了江南地区,派出大量“关陇子弟”南下从事地方工作。南方是有人才的,也有许多名门望族,很有点威信,子弟们一代一代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前朝的行政岗位上也曾经大有作为,但是隋朝不用,只用南下干部,它名叫“大隋”,却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这是“防御政治”导致的“小气文化”。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

B 河洛神采——稳健和拓展

我的第二个话题是:过渡时期的中心洛阳。

黄河和洛阳的中游,重要的城市洛阳,从前许多王朝的首都就在这里。

洛阳这个地方,据说风水特别好,“生在苏杭,眠在北邙”,意思就是洛阳风水好,但是这个俗话,说的是北邙山的土质好。

毛泽东先生是红太阳,他不欣赏洛阳,洛阳的洛,谐音“落下”的落,别说毛泽东先生,随便任何一个红太阳都不欣赏。

中国历史上有个特殊的皇上,汉光武帝刘秀,他非常相信邪门歪道,却又最不相信邪门歪道,他信“谶纬”神学信了一辈子,但他建立了东汉王朝,把首都立在了洛阳。所以刘秀又是个非常自信的皇帝。

刘秀的自信来自于他的学识,他是中国历史上学历最高的皇帝,他上过大学——太学,是个太学毕业生。

刘秀所上的太学,里面闹哄哄全是“官二代”“官三代”。据说天下文章都弄到了太学之中,《诗》、《书》、《礼》、《乐》、《尚书》,不用说了,连图谶学院都开设了好多专业方向。

刘秀的太学生活丰富多彩,白天念文章之乎者也,晚上卧谈会吹牛放炮,课余生活,投壶、六博、蹴鞠,踢那个毛球,也出去游玩,看见公安局长“执金吾”耀武扬威,就暗暗发誓,将来要干公安局长。后来他干皇帝,比首都公安局长不知威风多少倍啦。

刘秀敢于把首都立在洛阳,立在中原,和他的文化自信分不开。

洛阳在更加古老的夏商时期曾经是首都,但是太古老的那个时候,政治和文化尚在萌芽,不成形状。还有个东周,是被西方少数民族打到洛阳的。刘秀的东汉,是个成熟的政权,立都洛阳是他的理智的选择。

东汉之后有个曹魏,曹魏的开国皇帝曹丕是个非常有水平的人,他的水平不仅在文学上,在文化上,还表现在经济战略上。蜀中军阀刘备盘剥四川百姓,还曾经以非常下作的“货币贬值”法攻击中原经济,东吴军阀也变本加厉地如法炮制。曹丕审时度势,果断中止外汇交易,保障了中原经济的健康运行。

隋朝,气势很盛,把洛阳重建了,让洛阳新生了,但隋朝福祚很短。唐朝,被公认为一个比较庞大的王朝,从武则天开始,唐朝中央在洛阳办公十多年。

表面的原因是武则天害怕长安宫殿里的猫,后宫对手王皇后和萧淑妃被她搞死了,半夜老变成恶猫来向她索命,深层的原因是老首都老干部们太多,老观念太重,她的政令施行起来阻力太大。于是,让唐高宗李治搬家到洛阳,李治有糖尿病,身体不好导致执政无力,说“随你随你”,最后竟连皇帝岗位都让给了武皇后。

这个时期,上天帮忙,基本上风调雨顺。

风调雨顺是朝廷的幸运,万民安居乐业,没有盗贼和反政府起义,所以武则天长袖曼舞,震前烁后。

武女士的执政自信表现在很多方面,譬如后宫里很多男模特,帮她挥动女权主义大旗,横扫千军,譬如她任用了很多擅长“逼、供、信、杀”的专家,治理干部队伍,大刀阔斧,等等,潇洒到任何顾忌都没有了,自信到任何恐惧都没有了。

洛阳的地理位置,北边有黄河和邙山,南边有洛河和龙门山,河的宽窄就那样,山的高低更一般化,所以,洛阳远远没有关中的四塞险固,也远远没有开封、南京、北京的开敞之虞,优势和弱点,一目了然。夸奖它不需要,贬低它也没意思。

齐鲁文化是宽阔的,燕赵文化是豪迈的,大楚文化是玄妙的,河洛文化没有这些特殊品质,关中文化更没有。河洛文化,是西部山区文化向东部平原文化的过渡文化。

中华民族的政治、文化重心,从崇山峻岭之间,到广野袤原之上,这个行动过程,是政治变迁的过程,也是文化升级的过程。

由防御到拓展,由封闭到开放,由疑惑到自信,就是这么样一个大的历史过程,漫长的历史过程。

非常明显,如果说关中的帝王们有25分自信的话,刘秀、曹丕和武则天他们有50分自信。

东汉、曹魏、中晚唐,河洛地区作为权力中心,催生和带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文化繁荣,汉魏风骨,大唐乐舞,令人感叹至今。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

C 开阔自信——互补和前瞻

我的第三个话题是:平原和海洋时代。

宋朝,北宋的首都立在河南开封,虽说地名里边有个“封”字,那是打开封闭,开封是真正的开阔地。

难道大宋政权不考虑防御吗?它肯定考虑。但是首都的确立,随着时代的发展,增加了很多要素,不仅仅考虑防御了。其中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执政自信”。

执政自信建立在真本事的基础上。

大宋开基之尊赵匡胤,这个人确实武艺高强,骑马射箭是一流高手,带兵打仗,威震四方,收复了北方失地,削平了南方许多小国,建立了赵家基业。

举个例子,关云长,“二”军阀,历史上的牛人,赵匡胤评价老关,下的鉴定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为人计较,没有朋友,尤其与文化人搞不好关系。实际情况确实如此,胸怀狭窄、缺乏自信的老关军事上没有什么建树,政治上没有什么韬略,在蜀汉阵营里也没有什么威信,他岂能得到老赵的青眼。

正是赵匡胤胸有韬略,眼光长远,他才敢于抛弃狭隘的单纯防御意识,在四通八达的中原大地上展开他的政治、文化大业。

明代神威英武的朱元璋,坐了朝廷之后,大量留用的元朝旧官吏和一些造反起家的老干部,有恃无恐,贪赃枉法,激起了老朱的“反贪”风暴,把贪官杀死后剥皮揎草做成木乃伊“坐”在继任者的办公室里,效果很好。

一手狠抓肃贪反腐,一手恢复传统文化——不但“复衣冠如唐制”,推广普通话“洪武正音”,而且,恢复传统的再拜、四拜、五拜等跪拜方式,构建了特色鲜明的“核心文化”。

我们来看一下动物吧,野兔、猫鼬,钻进深深的洞穴,还不敢放心打呼噜,他弱小,他恐惧,所以它一门心思在防御;赵匡胤和朱元璋属于狮子、大象一类,卧在大地上就睡了,它强大,它不怕,它自信没有其他动物敢怎么着它。

非常自信的执政者,才敢于把首都定在开朗、敞亮的地方。

当然,历史越走向近代,首都选址的要素越多。譬如,海洋的重要性上升了,首都不能太靠内陆,内陆思维,老爷心态,高枕无忧,容易垮台。但也不能太靠近大海,你有海洋思维不错,但首都建在海边,缺乏战略纵深,也会吃亏。首都还有其他要素,环境了,气候了,等等。

还得有城市群。北京有兄弟城市天津,但是不够,习近平主席又画了一个圈:雄安。这就好啦,一个大鼎,三只有力的脚,所以我赞美习近平先生开启了一个“文化铸鼎”时代。

综合地看,如果说赵家政权和朱家政权有75分的自信,今天的执政者则有100分甚至更多的自信,108分?120分?

执政自信表现在“主见”上,习近平先生说:建立民族文化自信是民族生存的第一需要,建立民族文化自信是执政党的必然政治使命,建立民族文化自信是确定国家安全最大外延的“文化”定义。

作为一个全新的“文化铸鼎”时代,习近平先生的自信就是国家的主心骨,有了主心骨,当然更有雄厚的人力、物力、财力,国家文化中心的构建没有问题。

那么如何定位,如何构建,这是需要认真对待和认真论证的。

北京是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丰富历史遗存的城市,多年来拉大框架后,文化优势更加突出,那么北京的文化财富需要源远流长地保存下去,发扬广大。天津呢,包括金融、工商在内的口岸文化、海洋文化是首都文化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首都雄安新区的文化建设定位和定向,我的看法是,在空间维度上,就是在“横”的维度上,与北京、天津互补,尤其是关乎“民生”的内涵,应当成为首都文化大鼎的一个“足”;在时光维度上,就是在“纵”的维度上,应当突出全球性和前瞻性。

习近平先生的胸怀非常宽阔,他是一个具备全球性眼光和前瞻性眼光的设计者,“一带一路”就非常具有全球性。前瞻性,通俗地讲就是“着眼未来”。

“着眼未来”不是很多地方城市盲目吆喝的那个口号,什么五十年不落后,一百年不落后,一千年不落后,那种比浪费、赛豪华的干法不可取。

你建造了三十层、五十层的高楼,使用世界上最高级的、最先进的建材,镶嵌无数宝石、黄金,像宗教的什么宫一样,可是建成之后,延续的是千百年以来的规制,本质上是一个新型四合院,“上房大屋”里坐个老太爷,两边“厢房”里住子女,大门口小棚子里住仆人,那仍然是个“华夏大笑话”。

互补、民生、开阔、前瞻,这是我一介公民对雄安文化建设的期望,对“文化铸鼎”事业的期望。

任见的“史政见解”和“铸鼎见识”难免幼稚和愚笨,请大家教正,谢谢大家。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

任见,曾求学于海淀,久勤劳于民间,出版过许多书籍,在美媒开过专栏,早年有院线电影,近期撰史文多卷。

热搜:国家,文化   
ad06
任见:国家文化中心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