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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长文论康波:留给中国的最佳时间只有20年

栏目:都市热点    来源:搜狐    作者:沐瑶    发布时间:2018-03-19 11:00

来源:估值逻辑

中国繁荣,牛市征程

所有在唱中国经济崩溃论,对中国发展没有信心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担忧和逻辑落脚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批评固定资产投资过高的言论是否看过罗斯托工业体系发展阶段理论,钢厂在 2003 年顶着产能过剩的帽子从 2 亿吨消费量到现在的 8 亿吨消费量,还说那时候产能过剩吗?房地产绑架中国,中国房地产市场一定要崩溃的说法,看过城镇化率对房价的影响吗?用债务来说问题有多严重,中国经济一定要崩溃,这个逻辑我偏向又是一个似是而非的无用逻辑。世界历史上国家债务从设计之初就是没有想到会还的,美国、日本的国家债务和财政收入比值甚至是 20:1,也没有见得崩溃。

20 世纪 90 年代,我们国人在海外是非常受歧视的,因为我们穷啊,我们当时连给村子修路的钱都没有;21 世纪的前 10 年,我们实现了工业体系的起飞,完成了国家生命周期高速成长的一段,我们出去的时候可以抬着头跟别人说话,各个国家都求着中国购买商品;最近的 10 年,又是一个什么样子呢?全球都在学习中国话,都在受到汉语博大精深恐怖的支配,在迎合中国,因为中国人有钱了。

经过了这 30 年的发展变化,我们应该庆幸生在一个伟大的时代和一个伟大的国度,能让一个 14 亿人口的国家在 30 年时间完成了工业体系起飞准备、起飞、成熟这三个一般来说需要 60 年时间完成的过程,是经济史上的一大奇迹。

中国工业化的经典性可以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遵循了起飞准备、起飞阶段的基本阶段特征:1978 年至 2000 年进行了以轻工业发展为主的起飞准备和原始积累,2000 之后进入起飞阶段;

2.具有起飞阶段的三个要素条件:固定汇率、集权政治和贫富分化;

3.具有典型的起飞主导产业,以及重化工业相关的行业的发展。中国起飞的主导产业是房地产,同时也具备钢铁、造船等重化工业的发展。

4.具有完备的工业化体系,在起飞中进行了以铁路为代表的工程装备的技术积累。这一点对中国未来的产业升级至为重要。

5.遵循了城市化加速、市场扩张以及交通发展的需求扩张规律。

上面的这些经典的过程在工业化理论是各个工业化国家的共性特征。

面对这样的奇迹我们应该感谢三个人( 第三个目前刚刚登上历史舞台 )。第一感谢邓小平邓爷爷,他奠定了改革开放这条路不变;第二感谢朱镕基朱总理,朱总理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牺牲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搭建了整体社会的高效率运行,朱总理让我们加入 WTO,加快出口、掠夺海外需求创造居民财富;第三个要感谢的是刘鹤刘军师,他正走上历史舞台,想来只有等到 15 年以后我们才能知道他在金融自由化这条路上的这脚刹车是多么的及时,挽救了工业成熟期政策造成的泛金融化的错误。

展望未来,中国这只世界级雄狮醒了,正在以自身强大的惯性运行,在这个惯性下我们会从成熟阶段走向大众消费阶段,由于刘军师的这脚金融自由化刹车踩得及时,我们有望在世界分工中从第三阶层向第二个阶层迈进,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由于我们庞大的人口体量和旺盛的工业制造能力,在我们迈向第二阶层时候会把日本、韩国、德国等国在经济上彻底的逼到绝路。从国家级别的竞争优势来讲,我们拥有了这样的实力和能力。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将迎来中国在低增速、总量变化不大下的中长期繁荣——结构主义经济的崛起。

在世界康波周期萧条期,中国居民财富创造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以此为背景,再参照日本的国际经验,和我们内身的规律,我国资本市场将迎来中长期的繁荣。

展望:跨过中等收入陷阱

我们是否能跨越过中等收入陷阱?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庞大,庞大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这种包票,中国一定会迈过中等收入陷阱。我们先不考虑是否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这个宏大的问题,先从居民财富入手,就是中国未来如何能保持居民财富的增加。这一点也许我们只能类比 1975 年后的日本,从实际经济体量、人口等各种指标是和日本当时具有很好的对比性,许多人喜欢拿美国企业发展路径来做对比,我偏向认为这个标杆选得有些问题,日本企业在 1975 年到 1990 年的发展案例对于我们才有更加明显的指导意义。

日本在 1975 年开启了繁荣的 20 年,股市长牛 15 年的征程,直到 1989 年金融自由化的泡沫。也许我们会沿袭这个路径,在全球萧条的过程中,中国的繁荣是未来最大的亮色。

1、如果和日本在那个阶段对比,我们目前有三个不利的条件

1)人口基数庞大,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的海外需求

德国、韩国、台湾、新加坡等地区的经验完全不适用我们的市场的,在研究分析的时候,这些国家地区只能当做个体案例来研究,不能当做制定整体国家政策依据。

因为人口太少了,德国 8000 万人口,韩国 5000 万人口,台湾 2300 万人口,新加坡 560 万人口,北上广深四个城市加起来就接近上亿级别。这几个国家稍微掠夺国际上一点需求就能实现比较好的财富创造。( 有些人拿这几个小人口国家的房地产数据来对比我们的房地产,有些偏颇,我们的房地产体量是这些国家的许多倍,更加的复杂,唯有美国才能类比,但是数量级还是差了 4 倍 )

我们是 14 亿人口的大国,如果满足中国人的需求和财富创造,我们会把许多国家逼到绝路。日本 1975 年到 1987 年的崛起,把美国企业逼到了绝路;中国这 20 年的崛起,先是把四小龙逼到了绝路,然后是把日本逼到绝路( 这几个地区人口少,少量的需求就能养活这些人,所以不至于类似日本般凄惨),日本真的是被中国逼到了绝路,日本的贸易差额已经从 2004 年前贸易顺差 12 万亿日元,到 2014 年的贸易逆差 12 万亿。

2)没有一个超级大经济体能提供需求

在 80 年代到 90 年代,中国是一个超级大的需求体,在 90 年代索尼、三星卖给了中国的电气设备( 随身听最为典型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国际市场,并没有一个能类似中国这么庞大的市场,目前看能提供这样需求的就是印度、墨西哥,但是这些国家还在工业化体系起飞准备的初期,甚至初期都不算,他们的贸易逆差已经持续了多年,无法形成国家资本积累,居民也就无力提供额外消费。提高内需也是一种方式,但是需要建立在透支未来的角度上。

3)美国资产负债表不同周期,代表美国对需求接受程度不同

在 20 世界 70 年代和 80 年代,美国处于国家资产负债表的中期阶段,制造业向外转移,1956 年到 1974 年转移的是最初级加工制造业,然后是终端制造业,1985 年之后是高端制造业。

日本承接了和完成了这些所有阶段的转移。

中国初期承接的是日本、亚洲四小龙的初级制造业,然后不断攀升,我们现在已经具有向中高端制造业升级的能力( 中国现在工业体系完整程度和制造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所有国家 )。

但是美国人不想刷卡消费了。这个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和不同,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相信我们的军师、智囊团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2、关于跨国中等收入陷阱的五个错误认知

我们能依靠什么越过中等收入陷阱呢?至少我偏向认为之前提的几个政策和大家熟知的想法是有问题的。

1)互联网救中国

这个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第一、互联网信息化生命周期已经过了成熟期、迈向衰退周期,其带动的效率提升,和生活便利的使命已经完结了( 30 年的扩散,30 年的繁荣 );

第二、互联网是一种工具,没有创造需求,只是现有需求的重新分配:在国内看到的各种互联网成功案例,哪一家带来新增需求了?貌似都没有,携程的成功,原来的订票点消失了;滴滴打车的成功,带来之前的出租车公司式微;阿里巴巴的成功,带来全国各地区的批发零售市场都死了;京东的成功,让全国各地的电子城人去楼空。

依靠互联网是完全不懂经济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想法,无知、无知、无知。

2)依靠消费跨国中等收入陷阱(转型)

这个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是我也认为这是一个认知错误。美国经济 80% 是消费,工业体系升级的最终阶段是大众消费、超越大众消费( 目前只看到美国是超越大众消费 ),这个特征听起来好像消费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但是我依然认为依靠消费跨过中等收入陷阱也是一个巨大的认知错误。

我们来看看天王在 2010 年 7 月份写的:

「需求的转变不等于消费将在经济增长中占有主要地位。 工业化阶段决定了投资仍然是经济波动的主要推动力,从未来十年的方向看,固定资产投资依然是工业化走向成熟阶段的主导力量,这是工业化结构的继承性。」

工业体系的成熟阶段,消费只能是跟随,不会成为主导力量,即使到大众消费阶段,也只是跟随性,不可能成为主导。

消费不能成为主导是因为消费并不创造居民财富,是居民财富增加的结果,不是居民财富创造的原因。回到我们第一部分所讲的模型中,一个封闭的经济体总要面临需求不足的问题,自然而然最后就是危机和瓦解。

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样,如果没有居民财富创造这个活水,那么这个国家的消费整体是依次下台阶,最为典型的就是日本「低欲望社会」——买不起、认命。

3)高端制造业

目前的高端制造业集中在半导体上,这个市场具有足够大的市场空间。但是在半导体领域,我们还是要烧钱,还得烧 10 年才能出现京东方这样的企业。没办法,这是作为追赶国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所以以中芯国际为链条的巨大产业链只有炒作意义,没有投资价值,未来的 10 年都是类似京东方前十年一样,更多的是财富毁灭,而不是创造利润和创新。

这是工业化升级的必然,日本企业在做半导体制程也是交了 10 年的学费。不要拿台积电来做对比,台积电是在一个强需求向上攀升的过程中,承接了美国、日本的制造能力才成长起来的( 1987 年成立 ),和中芯国际在大需求周期见顶的成长逻辑是完全不同,中芯国际在未来面临的是类似京东方 2005 年到 2015 年那样的血海竞争。

4)创新:80、90后注定出不来伟大的企业和企业家

我们要去理解这个创新到底是指什么样的创新。

如果说创新是以制造业升级为主线,围绕制造业升级展开的应用品、产品的升级为主线创新,我认为是真正的创新和投资主线。但是如果是以「小、奇、新、特」为主线,或者小范围个体创业为主的创新为主线。我认为大的时代过去,是在误人子弟。

我们总是拿过去 30 年这一轮信息化技术革命浪潮诞生的伟大企业来宣传创业如何的有前途,VC、PE 们如何的盈利。但是我明确的说,从 2018 年开始,这些逻辑都不适用了,一个伟大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 10 年是强者恒强的时代,新的创新要从大企业内部开端、应用。

这 30 年出现的伟大企业有个共性,都是以信息化技术为依托进行扩散、渗透的产物,当这些渗透到了包围我们生活每一个角落的时候,这个扩散、渗透的红利也就消失了。注定着小企业通过新的模式开辟市场的难度要远远大于 20 年前,很难有创新性的需求出现。而历来创新的开始,都不是靠个体或者个人,半导体信息化技术的创新开始是在德州仪器、英特尔这些企业内部出现的,第一条液晶电视生产线是在夏普公司。也许未来的 10 年是天使投资、风险投资回报率最低的时期,其成功退出项目的概率有可能急剧的下降。

伟大的企业诞生和成长是依托大势,在 60 年代汽车产业也是伟大的企业,但是汽车行业到了 80 年代、90 年代,在美国股市里面只有周期性波动。所以 80 后、90 后的这两批人注定不会出现伟大的企业家( 伟大的企业家和高管、管理者是两回事 ),是时代注定了这个命运( 概率低 )。康波周期导入期和初期出生的人口,在人生黄金期时间是要在衰退和萧条期度过的,这个时期是成熟、衰退、需求下滑的年代。而 00 后和 10 后的人口他们人生黄金期是在下一波康波周期繁荣期,出现伟大的企业家概率要高很多。

人生就是一场康波周期,注定了几代人的命运。

所以我偏向认为创业对于 90 后的年轻人是一剂毒药,不是符合这个大时代的潮流。对于 80、90 后最适合这个时代的潮流是在大型企业安稳的工作,直到退休。

这个问题再多说一句,创业时代要等到 2035 年以后才适用( 也正好对应的是 00 后这批人进入社会 ),日本在 1990 年之后走向衰败除了我之前说的研发投入不足外,在 1990 年后没有形成多方面、多点式开花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影响。帮助制造业升级的大财团模式,在康波周期繁荣期并不是那么灵活,在创新、创造方面变得死气沉沉,缺少了企业家精神( 缺少冒险 ),康波周期繁荣期是要多点式开花促进创新形成。( 任何的理论框架都有适用期,包括投资 )。

5)人民币国际化

依靠人民币国际化,这是一个十分宏大的目标和愿景,如果猜测时间设定的话,也许是 100 年的时间来实现。

有这个逻辑设定的来源是看美国现在干什么,我们就学习什么样。

所以逻辑出发点是错的,结果一定是错的。美元替代英镑成为全球定价货币,原因是国力成为世界第一,而不是因为能成为国际定价货币国力才强大。这个要比消费立国更显得无稽之谈。

依靠美元薅全球羊毛这个模式,是建立在美国人没有制造业的基础上。如果中国没有制造业,那么这个不是让中国走强,而是毁灭中国。

在我们可预期的未来,美国人作为第一个梯队、全球第一阶层是改变不了的,也是无法改变的。这个背后代表着创新、国力、军事等等一系列的因素,除非发生类似一战、二战彻底把英国打垮的事情出现。

不要想着参照美国金融业立国这个事情,这个也许是中国 100 年以后才能达到的。所以金融自由化和金融创新是一个错误的路径,这个路径的适用期是要等到我们越过「大众消费」阶段到「超越大众消费时代」才能适用( 美国 1975 年之后 )。

3、制造业升级是唯一的出路:结构主义经济学

我们能依靠什么产业?用反推方式来阐述我对未来的观点,如果能增加居民财富收入,我们能依靠哪些产业?我们能依靠的还是制造业,最终还是回到制造业升级上。我们在 2010 年的时候已经提出来制造业升级作为未来的发展之路,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在时隔 8 年之后,又重新提及当时的政策,不得不感慨最终还是回到了正确的路径上。

我以天王 2010 年 7 月份报告的开篇中一段作为这一段的开始,那篇报告叫《结构主义的薪火》。

2010 年 4 月的大拐点是一个相当大级别的拐点,未来的 20 年时间里,全球经济增长总量的边际递减不可抗拒( 经济总需求一定下滑)。依靠总量进行投资的逻辑只可能是一个反弹波段取胜的问题( 宏观分析已经不能主导投资,宏观已死 )。在长波的衰退期可能面临的一些适用性的问题,最为现实的问题,长波的拐点理论上就是流动性的转折点,这和金本位还是美元本位无关( 放货币带不来需求的增加,货币主义失效)。发达国家货币释放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宽松的货币政策边际效用递减,无法对冲总需求的下降和生产率的下滑( 欧美体系的货币主义彻底失效了,别指望有什么新鲜东西出来 )。

在宏观任何的理论框架都是应运而生,而不可能统治久远,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结构主义在长波衰退期和萧条期,也就是未来的 20 年间将是一个重要的适用期。

PS:括号内是我对天王的言论做的备注。

什么是结构主义?

我用我特别通俗的话来解释:结构主义就是总需求不好,整体不行,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行业要比别人好,「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我们要做两个方面的事情:掠夺别人的需求,提高企业的利润;提高企业的利润是只能解决几年的问题,最核心的还是掠夺别人的需求。我们在总量需求上已经无法进一步扩张,在 2015 年那 7000 亿美金的贸易顺差,已经到了历史峰值,但是我们可以在结构上进一步优化,这就是结构主义经济学。

掠夺海外的需求表现形式就是:进口替代、中高端产品出口、品牌输出。

我有理由相信这三个方向,依然是未来三个主要的投资方向。而在选择上,我偏向这三个方向代表着不同的类型:

进口替代:是在高精端设备制造、精细化工制造、医药等领域( 所有我们不能产的变成自己能生产 );

中高端产品出口:能带来效益、市场足够大的,汽车、工程机械、通讯技术( 华为,中兴有炒作价值 )等等;

品牌输出:家电( 美的、海尔 )、白酒、传媒等等。

若有遗漏,期待大家不断补充。从目前来看至少这些都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

中国繁荣的开始

如果能通读完我前面三篇的文章,也许这个结论就变得比较轻松。最简单的类比就是日本 1975 年之后长达 15 年的繁荣,当时日本经济总量增速是下滑的,但是结构主义经济学大放异彩。所以就不要再拿总量经济来衡量未来一段时间了,因为总量经济在 2010 年 4 月份就失效了,天王在 2010 年说的十分明确「总量经济只能获得反弹时候的胜利」。

我偏向认为中国能走向世界阶层的第二层和大众消费阶段,是因为我们拥有庞大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开始享受工程师红利时代,我们国家龙头企业集群已经形成,企业自发性的研发投入保证了制造业的升级,再有一个就是我们的政府政策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1、中国工业体系完整程度无人能及

在全球,论工业体系的完整程度,中国无人能出其右,制造能力强大、工业体系完整、人员众多。为什么苹果是在中国组装生产?还是因为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系。

记得 2015 年有一篇文章讲了世界工业体系的分工,尤其是工业体系阶层的跃迁问题,其中谈到在世界工业体系的大森林中,越复杂的工业体系向上跃迁的可能性越高。

在现在全球各国的工业体系里面,目前能比中国更加复杂的体系只有日本,韩国这种 5000 万人口的级别国度没有讨论的意义。但是日本是上一个康波周期中崛起的工业制造大国,由于失去的三十年,其研发投入上已经不足以支撑保持继续的领先地位,人工劳动力成本使得其在中低端制造业上几乎是丧失了市场,我们回想起来歌尔声学、安洁科技、立讯精密的崛起就是抢了日本人的这部分市场。

从工业体系完备程度上,我们拥有了阶层迁越的可能性和基础。

2、中国中高端产品制造能享受工程师红利

依靠普通劳动力密集型加工企业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个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是中高端、资本密集型和工程师密集型企业的劳动力红利正在显现,从 2004 年,那一批以隐性失业为代价的每年 280 万大学毕业生,到 2016 年已经达到 760 万人,积累下来 5000 万以上本科专科毕业生组成的工程师大军,还能保证我们在中高端领域形成突破和培养人才,提高产品质量。

这些人相对全球低廉的劳动力成本,足以支撑我们在相应产品享有人工成本优势。

3、形成了龙头企业集群

2008 年之前,我们是总量经济,规模的组织效率和组织结构优势起不到很好的作用;2009 年到 2016 年,在存量博弈厮杀中,组织效率和组织结构发挥了作用,形成各个行业的龙头企业,从成长股的分析成长路径,也是这些企业在第一波机遇之中赚到钱之后进入了平台型公司,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位置。

从吉利收购戴姆勒开始,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时代就是「在国内这个拳场胜出的,有资格进入国际拳场」。

十分欣慰的是我们看到了一群这样的龙头企业的出现。

也许之前我们认为这些龙头企业不会有什么弹性和成长,那么未来的 15 年是这些龙头企业在全球世界这个大舞台上展现其成长魅力的时期。国内的需求不足以支持这些企业的成长,但是国际市场上还有很多的市场空间可以侵占,能在中国这个竞争激烈赛场胜出的企业,在面对国际对手并不会太差,当然国际市场品牌和口碑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建立。

能参与国际角逐的企业是我们未来增加居民财富的发动机和活水,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么日本 2000 年之后的社会经济就是我们未来的社会状况,直到低欲望社会的形成和衰亡。天佑我中华。

从这个逻辑出发,那么中小股票出现类似过去 15 年里高成长的可能性就偏低,因为在制造业升级过程中,好的创新是资金密集型企业发起来的——龙头企业,中小企业研发资源投入并不是那么的充分。大部分的中小企业将只有资金筹码价值,而没有中长期投资价值,当然中小企业也有走出很好的成长,只是这个的概率要大大低于过去。

应该说 2015 年的小股票、创业板牛市,加速了没有竞争力企业的下滑和淘汰。一些中小公司股东加杠杆炒作自己的股票或者别人的股票,企业的研发投入和中长期重要事情被耽误。而最近三年,这些企业在忙于还债,类似 1989 年日本泡沫破裂后的那 10 年,当时日本企业在还负债表的两项资产泡沫窟窿,耽误了企业的研发升级。这些企业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机会主义的投机分子企业主将被淘汰,这是给予踏实做事情企业家的奖励。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4、企业家精神保证了产业升级

在 2010 年我们就提出来过制造业升级,这些年也一直在提这个事情,现在又将这个事情提到了国家政府层面。

十分幸运的是中国企业家的创新和创造精神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他们在自发性的提升我们工业体系制造业的竞争能力,而且已经初现成果。

许多企业在利润留存里面支出大量研发费用,这个在 2010 年之前是不讨巧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讲究的是满足市场产品是第一要素,生产和产能投放是在第一位。现在的制造业要是没有点研发投入,那么很快就被人超过,对于新产品的订单就接不到了。

我们制造业的企业家出现了一批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企业家,什么是企业家,在熊彼得的眼中「只有那些富有冒险精神、勇于把创新活动付诸实践的创新者才是在竞争市场中的企业家」。当年欧菲光能把超募集来的 20 亿资金全砸在触摸屏上,已经体现了企业家精神,虽然有些赌徒的性质,但是是大概率的赌,最后赢了。

我们要感谢民企,因为民企的企业家精神,激活了制造业产业升级的大幕。我们的汽车产业被国家层层保护至今,现在如果不是民企的出现和壮大,也许我们的汽车产业依然看不到突围的希望。中国最好的长春一汽现在已经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5、朱格拉周期带来龙头企业积累更好的利润

从朱格拉周期角度,我们大部分的制造业经历了 6 年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滑,带来的就是供给端的硬约束,需求的增长带来了利润的提升,所以我们看到了钢铁行业盈利达到历史极值( 和供给侧改革有很大的关系 ),煤炭、水泥、玻璃行业都处于这种高盈利状态,推广到其他行业来说,更多的制造业行业固投增速会跌 6 年,为我们传统制造业未来两年保持一个较高盈利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虽然从 2017 年初就都在谈论朱格拉周期的启动,但是依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启动的迹象,但是我十分明确的说明,既然是一个 10 年级别的周期,不是 1 年、2 年的数据能否定这个周期的存在,类似炒股抄底,抄底两次不成功,第三次就不敢抄底了,但是却反转了。

一个康波周期,包含了两个库兹涅茨周期,每个库兹涅茨周期包含三个朱格拉周期( 中周期 ),一个朱格拉周期有三个库存周期。

2008 年是制造业投资在低点,2017 年我们制造业的投资又是低点,从 2017 年年初很多卖方宏观在提朱格拉周期的重启,但是这个时间点是在这个朱格拉周期这个中周期中第三库存周期向上的时间点,这个库存周期是中周期最后一个库存周期。

所以我偏向在这里大家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是没有把库存周期纳入到朱格拉周期框架内,中间级别的周期( 朱格拉周期 )要等待库存周期完成,库存周期向下过程中是不可能重启中级别周期的,2018 年库存周期结束,也就是说从 2019 年才能正式讲朱格拉周期。

不管怎么样,熬过两个周期耗死了大批同行的企业,已经成为了龙头,就是剩者为王的时代,剩下的都是利润。养猪行业的温氏股份和牧原股份把这个演绎的淋漓尽致。

6、解决贫富差距过大带来的大众消费约束

伯纳姆「无论在何处,工业化的起飞阶段,无论是由资本家还是人民代表来管理,都会是一个残忍的剥削的过程」。起飞的本质就是保证财富向少数人手中集中,以完成原始积累的过程,并能进行再投资。

起飞之后,社会的贫富分化将呈现加速的趋势,但是按照罗斯托的观点,在大众消费时代中,贫富分化将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的约束作用( 大众消费阶段应该注重内需释放,公平能更好促进消费 )。所以,贫富分化对经济增长约束的显现,是起飞完成的社会标志之一。

贫富差距的情况,削峰填谷政策已经纳入到国家的政策上来,「精准扶贫」也是沿着这方面在努力,虽然在全民财富差距分配的路上,这个只是很小的一步,但是毕竟相比较前些年已经是迈出了一步。

这里我不得不提及下居民资产负债表中房地产创造的财富。

所有 2013 年之前在一二线买房的人,从资产负债表的角度,居民的资产负债表那是相当的健康。房地产的繁荣和一线名牌、奢侈品的消费是成正比的;国家还有可能把这部分的资产盘活,成为居民加杠杆的力量,虽然这个方式有些饮鸩止渴的味道,但是却不失是一种方式( 很损的招 )。

三四线城市最近两年棚户区改造的货币化安置,实质也是一种财富的再分配,只是把这个钱直接放在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中 PSL 中。货币化安置,在国家层面是做了一次的二次财富分配。这种一次性支付,能维持许多年的消费和内需增加,顺带又解决了 3、4 线房地产高库存的压力。简直是神来之笔,也是国家二次财富转移的特殊形态。但是这个政策也有隐患,我们希望在货币化安置之后的这些群体不要加杠杆去买房子,而是量力而为,否则这个将成为中国版的「次贷」。

7、我们的政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脱虚向实」,是希望制造业回归本源,挤压金融资本的生存空间,促进制造业的换代升级。

「供给侧改革」,在缓解传统企业债务压力的同时,保证金融系统稳定,创造个平缓的环境。

「金融系统去杠杆」的意图更加明显,自我排雷,实际也纠正了工业化体系在成熟期过早进入金融自由化的陷阱,回想起日本金融泡沫造成的长期影响,这一个政策所带来的的影响更加深远,只有再过 15 年,我们才能理解这脚刹车的重要性。只是现如今的金融业还要被这个政策摧残一段时间。

「重提制造业升级」,这次重提制造业升级重点是在:「升级」,而不是重点在「转型」,实乃国之幸事。

总体来说,中国如此庞大的经济体运行起来,强大的惯性能支撑我们还在往工业体系升级这条路上走,中间会有波折和反复,但是整体形势依然向好。我们自己能做的东西越来越多,不要被中国制造业学会了,只要我们学会能做的东西,一定会做到世界最强。从经济上,我们未来一定是要把日本彻底的逼到死亡的绝境,因为中国人口实在是太庞大了.

中国股市的中长期繁荣

过去 20 年 A 股以波动率冠绝全球,能把一个国家的股市指数从 998 两年时间顶到 6124 点,然后再跌回到 1664;能把创业板指数从 585 点直接弄到 4037 点,这个也是一个奇迹,如果巴老在 A 股做公募基金,会被弄掉三层皮,因为公募基金不让空仓。

我偏向这个大幅度波动的背后是居民财富这个大蓄水池在股市资产进出的一个结果,我之前曾经专门有一篇文章讲的就是资金筹码交换的逻辑,政府政策在这个过程中起到的是「推波助澜」和「削峰填谷」的作用。在中国目前这么庞大的一个经济体,大部分运行起来是有自身规律的,不会以外力为转移,政府的政策是对这些运行规律起到只是「推波助澜」和「削峰填谷」作用( 周天王说「政策是经济运行的产物」),而试图改变这个运行规律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当有人以政策为根由来阐述经济时候,我偏向是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要先从经济运行角度出发,再阐述政策在这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A 股每天 5000 亿资金的成交,想要强行改变他的运行规律几乎是不可能的,国家队也不行。

为什么资本市场会走向中长期的繁荣?那么我们就要以一个核心思路回顾过去 A 股的大幅度波动的因素,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导致了这种波动率下降。

我的核心因素是来反思资金推动在 A 股中的作用,没有资金的推动,哪个公开交易的产品都不会涨。所以我考虑了一个小的思路方式,来弄清楚各类资金的变化根本。

整个社会资金分为:i、央行流动性;ii、大类资产配置中债券资金;iii、企业资金;iv、居民资金。

1、 A 股大幅波动之惑:居民财富的股市配置

1)2001 年至2005 年的熊市:实业盈利、脱虚向实

我们 2001 年之前的市场不再阐述,从 2001 年到 2005 年,这个是在过去 20 年的历史上最为黑暗的 5 年,做股票是一个悲催的行业,悲催到什么地步?悲催到说自己拿着股票都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你,客气的问一句,「市场行情不是很好吧」。那是一种深深的怜悯和嘲笑。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样子,要知道伟大的企业茅台,当年可是只有 18 倍,苏宁电器也仅仅是 15 倍开始起步,看看当年的估值,再回头想想最近 10 年的估值体系。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因为实业太赚钱了,2001 年的高估值破裂之后,2002 年我们正式进入了工业体系起飞阶段,实业的盈利是投入 100 万,半年回来 150 万,股市的那点波动已经没人关心。脱虚向实。

股市中机构、专业投资者占比低,资金沉淀有限,居民财富资金是那个时期主导 A 股的核心力量,居民散户在撤出股市去投资实业,所以我们看到了那四年惨烈的下跌。那时候的基金公司一共多大规模,上证 A 股每日成交金额只有 50 亿。

2)2005 年 998 到 2007 年的 6124:财富创造下的泡沫

2005 年 9 月见到了 998 历史最低点,周天王在 11 月份发布了《走向繁荣》的报告,在报告中明确指出,中国的资产价格将开始走向中长期的繁荣。就在 2005 年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正式启动了。说天王能成神是在于他每一次的成功判断和他的推导过程。

在我的第二篇居民财富创造文章中,能清晰的看到 2005 年,中国开始了居民财富创造( 净出口从 2000 亿暴增至 8000 亿 )。居民赚取的财富冲向了股市和楼市,所以我们那一波从 998 到 6124 的牛市是没有休息的一路到顶的牛市,上证 A 股日的成交金额从 50 亿元上升到 2000 亿。那一波是全民炒股,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炒股。

这一轮上涨的核心是居民财富搬家第一波冲击,自己、基金双渠道冲入股市。用股权分置改革来解释是牵强和推演性不强的,如果没有股权分置改革股票也会涨。居民财富的重新配置是核心,老百姓有钱了。日 50 亿的成交到日 2000 亿的成交,如此大规模的资金入市,就是一盆草都会涨得很疯狂,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草的泡沫( 郁金香泡沫 )。所以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中石油的 48 元,那时候基金的仓位限制在这个过程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不看好,估值高,那么完全可以采用轻仓和不买的策略,但是证监会却让公募基金不能低于80%,这个政策是在熊市时候定的,新的时期无法适应新的状况。那么对于疯狂认购的基民,有钱就要配置,最后大家集体抱团大蓝筹( 之前业绩最好 ),7 倍EV 的保险、15 倍 PB 的券商、以及后面跌了 90% 的驰宏锌锗,所有历史最高估值都是在这个政策下打出来的。这个阶段机构的占比才提升,但是散户贡献了 80% 的交易量,居民财富还是影响股市的核心力量。

3)2008 年到 2012 年:泡沫刺痛后叠加危机的双重阵痛

这一段没什么说的,高位进入的散户资金沉淀在里面,场内资金的博弈和流失,如果按照我的估值周期体系,2009 年的反弹还是场内机构资金加仓,叠加宏观流动性推动( M2 高增速 )的情况下场内资金博弈。这个时期机构的力量逐渐加强,尤其是一些大行业,出现了估值天花板和一些长周期投资上才能注意到的价值投资陷阱的问题。虽然这个时期散户依然贡献者交易量,但是机构力量真的要比 2006 年之前强了很多。A 股日均交易额从 6124 的 2000 亿下降到 400 亿,又上升到 2300 亿,再回到 2012 年最低的 300 亿。

4)2013 年至 2015 年:企业、大户资金成为主导,大类金融配置资金成为重要的力量

这一轮是可以堪比 05 年的牛市,但是主角从大蓝筹变为中小创。2007 年的旗帜中石油和银行,这一轮的旗帜是乐视网和上海钢联。这一轮明显的情况是机构开始壮大了,无论是公募、还是私募,都快速的扩张,话语权发生了转移。散户的边际交易贡献量逐渐下移,机构、私募、企业投资部门的交易量上移,沉淀资金量达到无比的巨大,2015 年仅仅是上证一天成交 1.3 万亿。但是顶部依旧还是被散户通过基金的方式买出来的。这一轮进入市场资金最猛烈的不再是居民散户,而是企业、大户,通过信托等金融机构,在金融创新的推波助澜下,利用杠杆最终把创业板推到了 4000 点位置。

这一轮的主题是两个,一个是政府给的,一带一路、互联网+。另外一个主题就是并购,各个企业以产业投资基金之名设立的并购基金。并购这个话题是大的历史宏观背景下的,任何一个工业体在成熟阶段都是并购频出的时代历史的必然产物。

应该说这一轮下来,A 股散户化的沉淀资金加强,边际交易贡献能力在下降,金融机构主导市场的力量在加强,大类资产配置的资金从 2014 年到 2015 年形成一波重要的影响力量,市场初具了估值平稳的合理土壤。

5)2015 年至今:机构力量进一步加强、散户化交易式微

这两年的行情我们已经看到,机构力量得以前所未有的强化。5 年前的时候阳光私募规模能超过 20 亿已经是大型私募,但是现在已经有达到 500 亿规模的阳光私募,要知道 500 亿规模的阳光私募已经达到前十大公募基金的权益投资规模了( 公募基金规模大,债券和货币多,股票权益量并不大 )。机构力量目前在边际交易的贡献程度空前的强大,散户化交易费力不讨好。

上证 A 股的日均交易量从顶峰的 1.3 万亿,维持在 1500 亿到 2000 亿。

通过以上的回顾,我偏向认为 A 股能出现这种巨大的波动率,是和居民财富资金进出股市存在密切的关系,一个庞大百万亿级别的居民财富蓄水池,对应一个 2 万亿资金就能把股市从 2000 点打到 3000 点的 A 股( 天风证券徐彪测算,2 万亿的国家队资金,正好能把 A 股的中枢从 2000 点抬升到 3000 点 ),那么股市这个蓄水池很容易受到潮来潮落的影响,一个长达 8 年的周期。在反复几个周期的过程中,边际交易主体逐渐从散户让步给机构。我猜测再经过一轮周期,那么 A 股将呈现出机构为主导的市场。

2、站在 2018 年,目前情况发生的一些转变

1)机构投资者占比提升

这个就很简单了,而且在 A 股背后 30 万亿的理财产品和 120 万亿的银行体外资金池,通过银行的手和 FOF 资金是要寻求增值机会的。他们只会给予那部分有体系、有价值观的金融从业者,也是过去能有很好价值表现的机构投资者。虽然这些资金面临着金融去杠杆的各种政策,但是中长期这些都是要奖励给优秀投资者的糖果资金。

最近半年的情况,也反应出机构投资者占比提升,他们主导了市场的主要风格和体系。例如格力电器 15 倍估值后,并没有出现加速泡沫,而是出现了阴跌;中国平安在寿险估值达到 2 倍 EV,市场讨论声音巨大的时候并没有继续上涨,这些也是反应出理性冷静的机构投资者对这个市场所起到的估值天花板的作用,过高的泡沫虽然会给投资者短期的奖励,但是中长期并不有利于金融从业者的利益。

2)整体估值正常回归、波动率下降

核心蓝筹目前的估值处于合理范围内,经过两年的核心资产回归,目前的估值虽然偏高,但是从和国债以及国际对比的角度,结合行业公司所处的生命周期来看,A 股的核心蓝筹股估值在合理范围内,没有 2007 年那种高估的后遗症,如果从盈利角度出发,部分公司能赚到合理的利润增速的钱。

中小板和创业板估值还是处于下杀的途中,他们的估值还不能说便宜,资金流出一定要到位。毕竟这些以资金筹码堆砌起来的泡沫消化真的需要一个中长期的过程。

目前阳光私募机构和追求绝对回报机构占比增加,有利于估值的扁平化和降低波动,估值高了这些机构会作为降低仓位压抑估值的贡献者、而估值低了这些机构就成了抄底抬升估值的边际交易者,整个估值周期会被拉的平缓。

3)居民财富占比接近临界值

居民可用财富投资 A 股的比例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了,但是目前没有统一机构能来测算监测过去这 15 年度的数据,希望有机构的宏观策略研究能把这个数据做得完整,这个数据是重要而非实时应用的数据。

只能通过猜测来衡量这个问题,从身边周围亲戚朋友的感觉,再有一次周期,基本上就会把最后一点能进入股市资金耗光,剩下的就是看各个企业、大户和高净值客户的资金进入问题。

4)投机主义的衰退

过去 15 年,许多散户成为了大户,而一些运气好的人在来回三轮的血洗中存活了下来,在经历股灾、2017 年价值投资的回归,许多人已经不适应了这个市场,在实现财务自由和几次惨痛后,这些人已经萌生退意,寻求稳定的收益成为这部分人的一些想法。而过去两年散户化交易确实是讨不到太多好处。消灭这种散户化交易需要很长时间,杠杆起到了加速的作用,美国消灭散户化交易用了接近 60 年,也许下一个周期过后我们应该考虑消灭散户化交易的可能性。

综上:我偏向认为在过去 15 年的许多传统交易玩法要出现变化,并逐步淡出市场,而追求绝对回报的稳健投资会慢慢成为主流,当然我原来建立的估值周期还是会存在,这个是人心和人性的反应,只是估值周期会变得扁平,弹性不会那么大。

3、企业盈利、社会居民财富会成为未来股市上涨的资金来源

如果我们能实现产业升级,那么未来企业盈利和居民财富是股市上涨的核心来源。

在金融体系不发达的时候,央行流动性、企业资金和居民资金是股市定价的主要边际力量,这个对应的是美国的 1986 年之前,中国的 2005 年之前。之后金融体系的日益庞大,作为配置债券市场的资金量超过了股市配置资金量,那么作为大类资产配置的两个蓄水池,资金就有了相通性。

央妈是所有源头的核心:央妈在源头卡死流动性,大幅度回收流动性的时候,各个资产下跌的顺序如下:1)、债市;2)、股市;3)、大宗商品;4)、房地产;5)、收藏品。

股市资金和债市资金存在相互避风港的作用:当债市开始了下跌初期,债市资金会成为股市的推动力量,部分资金成为股市的边际增量资金( 大类金融机构买股票偏重业绩和蓝筹 ),股市出现大幅度下跌的时候,资金会涌入到债市作为避险,债市出现衰退式繁荣。所以我们能看到在一些年份债市是跌的,但是股市是涨的,收益率和股市出现的是同向运动。

企业资金和居民资金,是跟随性指标:当经济好转,企业盈利,没有庞大的再投资计划和安排,资金作为理财流入到股市( 我们 A 股在 2001 年到 2005 年是实业太赚钱,大家都拿来做实业,不投资股市 )。居民有钱了加入到赌场万转盘,但是他们的资金是后知后觉资金,往往入市高峰期就是找套资金。

在中长期的过程,企业财富创造和理财需求会成为未来 A 股持续上涨的核心资金来源。

央行的资金只能提供一两年的资金流入,不能解决中长期的问题。中长期如果是能形成日本 1975 年到 1989 年连续 15 年斜率向上的情况,一定是中国制造业升级成功,企业和居民的资金缓慢流入市场,赚取企业利润增长那部分钱。

也许我们并不会看到特别稳定的类似日本 1975 年之后的盛况,因为我们目前金融体系以及居民可支配财富体量实在是太庞大,庞大到一些流入和流出对A 股这个小蓄水池都会是巨大的波澜,相比较当年日本只有 1 亿人口而言,日本的社会和资金流动体系还是比较单一( 当时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和复杂的金融环境 ),那么我们未来中长期的繁荣有可能是一个波折向上的过程。

中长期的投资机会

投资也要遵循大周期变化,不要过分强调成长和阿尔法,也不要过分强调宏观贝塔,两者间的平衡是一个优势策略。

我们知道的投资大师巴菲特,从康波周期衰退期入场( 1962 年 ),完美的享受了作为康波周期发起国制造的全部红利( 技术创新的红利 )。

巴老从正式入场做资管业,接受的职业思维来自经过康波周期萧条期的格雷厄姆( 思想的传承保证了巴老在 70 年代萧条期业绩稳定,不犯大的错误 ),在康波繁荣期发展壮大( 80 年代进化价值成长,享受全球化进程的红利,2000 之后进化为股权投资,经营企业 )。巴老的投资方式也是随着大周期的时代不断进步和演化。巴老是处于一个国运向上的大周期的国度里,所以世间只出一个巴菲特,而我们耳熟能详的国外投资大家,都是在这么一个大背景下诞生的。我们要学习的是巴老的精神,和适应大时代的投资思路,而不是总将巴老挂在嘴边。

「没有巴菲特的命,却有巴菲特的病」。

在目前的大时代下我认为要从两个路径下寻求中长期的投资机会,我说的这个中长期投资机会是指能在 10 年期级别以上的机会,而不是为了解决 1 年或者 1 个月涨跌的情况。下面的这些思路都是以中国能跨过中等收入陷阱为核心假设,并且是属于倒推方式,存在不严谨、覆盖面不全、阐述简单粗暴不完善和认知错误,敬请理解和批评指正。

1、对内内需路径

1)市场占率能持续提升

应该说这是一句废话,也是一个含糊不清的指导方向。所有的成长股都是在讲市场占有率提升的故事。我单独把这个列出来是因为我们在过去 10 年的时间里,工业体系从起飞走向了成熟阶段,在这个成熟阶段,各个行业基本上都形成了龙头和市场占有率提升达到一定程度的阶段。在后续还有比较大提升空间的行业貌似没有剩下几个( 我是指大型行业,大型行业才能通过研究创造价值 )。

地产也许是剩下具有明确市场占率提升的一个超级大行业了。在贴近消费终端还有一小部分行业和公司还能以品牌和高效运行来侵占市场,这个是值得重点研究,但是这种公司要有专人能长期的跟踪才行。

2)渗透率提升:成长股的生死线指标

这个更多是偏向新出现的服务、技术、消费品从导入期进入到成长期所讲的故事,这样的标的数不胜数。新材料的扩散是这个类型,智能手机的普及到扩散是最为经典的渗透率提升的过程。苹果作为首创者,如何把这项技术从无到导入期、成长期、被人模仿追赶、保持自己的领先、到成熟期、饱和期,每个时期,每个阶段,每一年发生的事情研究出来是一项重大的意义非凡的课题。这个是对于做成长股具有强烈的投资指导意义,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远远超过推荐一只股票涨50%。( 希望能有牛人用文字数据的形式,系统的梳理下智能手机是如何的一步步走向现在的成熟,苹果在这个过程中是如何一步步壮大完成了从 2003 年到 2018 年这 200 倍涨幅 )

目前这个方向,我还没有看到什么新的进展和标的,由于本人钝感十足,对新鲜事物接受程度很是缓慢,所以这个方面需要高人多多指点。

3)消费习惯改变、消费升级

这是一大类的投资思路,但是包含的可以是千差万别。例如航空、保险,这个可以列为这个类型;商超零售的京东也是这个类型;随着居民财富创造实现,居民收入的提升,消费升级产品也是一个必然。

消费升级,如果我们越过中等收入陷阱,制造业升级成功,那么就按照美国人均 GDP 上升表为依据来寻找消费升级的产品和相应特征。

如果我们走不过中等收入陷阱,制造业升级失败( 目前来看,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威胁到我们的地位 ),那么我们就沿着日本过去 20 年的消费结构变迁的特征来寻找标的,这叫消费降级。

2、对外掠夺需求路径

进口替代、中高端产品出口、品牌输出。

1)进口替代:是在高精端设备制造、精细化工制造、医药等领域( 所有我们不能产的都变成自己生产 )

精细化工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是能走出牛股的地方,因为新材料的应用是人们永恒的主题,半导体制程也是新材料从小做大。回顾历史精细化工在康波萧条期是牛股出现的高峰期。这个如何的选择,跟踪每一个企业是不可能的,只能从研发费用投入端入手来看了,类似医药研究看研发费用投入的情况。

高端装备设备制造,太泛泛,应该说高精端设备,但是这种高精端设备往往是市场空间容量小、玩家仅仅是几家主要集中在欧洲德国、瑞典等地,其对整体经济影响并不是特别大。除非是某两个行业出现爆发式需求增长,国内才有人想去开辟这个市场,类似当年的多晶炉、LED 的气相沉积设备。

2)中高端产品出口:能带来效益、市场足够大的,汽车、工程机械、通讯技术( 华为,中兴有炒作价值 )等等

日本企业在 70 年代油价暴涨后,汽车的性价比优势凸显,走向了全世界,成为 75 年之后的支柱型产业;工程机械,随着大宗品价格高位,建设投资加大,在市场中把卡特彼勒打的节节败退,甚至萌生了不做工程机械的想法。这两个大的行业都产生了国内超级玩家,也许就是要走向世界的时候。( 这两大行业的超级玩家,面对着和中国一样的人口一样大的国际市场 )。其中汽车的弹性和未来想象的空间要大于工程机械,工程机械的下一个弹性时间点要到 15 年以后印度进入工业化起飞阶段,而制造业升级的明珠就是汽车产业,对汽车产业的研究是高度重要非紧急的事情。

3)品牌输出:家电( 美的、海尔 )、白酒、传媒等等

不要小瞧家电海外扩展业务,这个是家电企业未来成长的核心动力来源,我们还记得 90 年代人手一个索尼、松下的随身听吗?那么也许未来海外国家要人手一个美的小家电。从组织形式和产品运营能力来说,美的更加具有这方面的优势,而且其海外扩展业务也是很好,目前的家电企业仅仅看到一家具有这样优势,美的集团也许再过 5 年就有人会喊出来是日本的索尼、松下电器。

白酒品牌的输出要持续很多年才能看到,类似葡萄酒对全球饮酒文化的输出。这个是要建立在中国文化输出的基础上,中国文化的输出包含着从文字、汉语、影视作品、文学等方面,所以文化传媒、白酒的输出也是综合国力的体现,要很多年才能体现,也许 2030 年后横店就是好莱坞,或者横店集团把好莱坞收购回来。

3、注意回避三个方面的逻辑误区

1)小企业创新式成长

未来从大的概率上讲,小企业突围的难度是呈现几何数量级的增长。创新很难出现在小企业中,未来大概率是强者恒强的游戏,日本、韩国作为追赶国的历史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1975 年到 1989 年日本创新、强盛都是由大财团而起,而韩国的崛起来自三星和现代。沿袭这个思维逻辑,我们也许能理解为什么要提出来「国企做大做强」了。

我们从 2010 年开始的小公司成长之旅未来基本上是很难复制,因为在这个时期能成长起来的标的大部分核心是围绕苹果产业链、迎合苹果创新带来新的需求。未来很难再出现这种爆炸式创新。那么留给小企业的机会型成长的门关闭了。

绝大多数的中小企业未来只有筹码博弈机会,而不具有投资价值。当然还会存在部分能突围出来,只是几率要远远低于之前的 10 年。以「创新、制造从小到大神话」的互联网行业都被腾讯、阿里变成了荒漠化行业,我们很难指望别的行业再出现更好的「神话」。

所以从这个层面,「龙头、龙头、龙头」在未来 10 年是有理论支撑和很强的经济学意义的。

这里我不能说中小市值股票未来不会上涨,在我的资金筹码框架中,偏向下一次牛市是中小市值股票估值抬升的最后一个周期,也就是说大部分中小板股票拥有的是交易投资机会,而不是真正的投资。

2)新产品和新的替代性革命技术

长波周期可以用产品五阶段生命周期来表示,革新、成长、成熟、饱和、衰退。美国经济和管理学家福雷斯特建立了一个美国 15 个部门的系统动态模型,其中呈现了 50 年的长波:包含了30 年的投资,10 年的市场饱和,10 年的衰退。

在经济学理论界已经证明了宏观经济的这种创新周期,目前我们十分不幸的是在信息化技术市场饱和期的后半部分,即将进入信息化技术的衰退期。在这个阶段未来新的技术和产品还在孕育期,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从衰退期 10 年的历史规律看,未来的 10 年是不会有任何的这种技术革新苗头。所以如果有人在说某项技术是替代革命性技术,是技术性革命,那么我偏向认为这是忽悠。

3)短平快、讲究资金效率

这个是属于投资哲学和方法的问题。我是认为未来 A 股的波动率会显著下降,那么过去以波动率为基础所形成的各种方式有可能会失效,短平快、讲究资金使用效率的玩法极有可能会失效,变成钝刀子割肉。

A 股在每一个时期都会有一个贯穿 3 到 5 年时间的风格切换,这一个风格切换有市场本身运行的规律,也是大的宏观背景下产生的必然产物,也许宏观研究的意义就在于理解这种风格变换。

短期1到2年的投资机会

在 2018 年年初我一系列的文章都在阐述着今年有可能大幅度的震荡,震荡的程度会超过我们的想象,如果套用周天王的一句话,「2018 年到 2019 年将面临康波周期从衰退期到萧条期重要的经济危机」。我偏向认为这场危机会开启中国国运的 30 年,这场危机的意义非凡。

那么在今年到明年资产价格探底的过程中,最好的策略是少量参与,为那个低点随时准备着进场。

在危机爆发后,极有可能各个国家要调整自己政策,财政政策有望成为新的刺激经济手段。需求的增加对现在本来就处于弱平衡的周期大宗品来说,极有可能会呈现一场虚假繁荣,这个繁荣也是天王所说的,大宗品价格在萧条期是100% 的冲高回落。貌似从我个人逻辑推理下来,印证了天王对大宗品价格的判断。那么回想起 06 年到 07 年 A 股资源品牛市清醒有望重新演绎一遍,估值体系一定会不同,但是情景有望类似。

在危机底部 2 年后全球有可能会陷入滞涨,这是消灭现金的开始。也是中国能实现弯道超车的机会所在,但是未来的 10 年一定是中美两国贸易战频发、政治博弈、经济角逐的高峰期。但是切记,我们是要依靠美国人的消费,那是我们能实现阶层跃迁、实现繁荣的根。

这个逻辑判断的基本点是危机爆发——各国财政政策救市,这是核心观察逻辑点。

后记

文章的主要思路成形于 2015 年,曾经动笔过四次,但是始终碍于各种事情没有能沉淀成文字,今年终于能静心下来把这些思路以文字的形式表述出来,甚是欣慰。

在文章中只是以一个大的框架来阐述对一些行业的认识和想法,但是还要伴随政策、行业发展、公司成长等节奏来进一步细化,选择不同时间点仓位配置情况。这个就是交由专业的人来做的事情。

资本市场中长期的繁荣还要依据制造业升级的程度、股市估值、货币政策等来做年度的调整。如果我们制造业升级成功,那么我们就是日本 1975 年后的 15 年牛市,如果没有成功就是美国 15 年股市大幅度剧烈震荡市。这两个模式下选择的标的和操作方式会完全不同,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市场「龙头」的超额收益地位并不会受到削弱( 明确龙头的定义和概念,是能创造利润、侵蚀国内外市场空间的公司才叫龙头,不要拿乱炒的概念来定义 ),邱国鹭老师的「数月亮」投资方式会大放异彩。

由于我国人口众多,财富资金流动现象要比海外市场更加复杂,庞大的居民财富蓄水池和略微显得比较小的股市水池,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下,也许伴随金融政策的松紧还会出现大幅波动,所以未来金融从业者的核心竞争力是对估值、大势的理解。

留给我们中华民族的时间只有 20 年,这 20 年是历史时间的窗口,如果这 20 年我们成功的完成了制造业升级,那么老龄化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没有完成,那么所有的都是问题。

让我们拥抱这个伟大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伟大的中国梦或许是在 2018 年走向了征程。

不当、不周之处,还请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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